吴乃恭牧师于今年五月廿日清晨被主迎接归天,结束了他在世辛劳的年日。吴牧师一生忠心事主,关心主的教会,致力于牧养及神学教育,不遗余力。特别于基督教文宣工作贡献颇多。神已坚立他手中所作的工,作工的果效也随着他,以此证实神仆人离世,在神的眼中是极为宝贵的。愿神赐福给他的家人及其所留下的工作。
本文乃吴牧师生前与我谈论对中文圣经“神”与“上帝”译名观的论谈记录。
唐:吴牧师,为什么中文圣经有“神版”与“上帝版”两种版本的区分?
吴: 有关中文圣经分为“神”与“上帝”译名观的问题,自十九世纪中叶就已经争论很大,那是见仁见智的问题,可以说不是翻译上的问题,而是信仰上的问题。有关“神”与“上帝”的译名观,连天主教都闹到教廷去,结果他们决定不用“神”也不用“上帝”,而用“天主”作为最后的决定。
唐:为什么中文圣经分为“神版”与“上帝版”,其原因何在?
吴: 这是因为浸信会传教士及差会都认为“上帝”是中国人的偶像,“神”是不能以“上帝”来称呼的,那是不合乎“神”译名的真义的。所以,不操用“上帝”而以“神”作为译名。但是,其它的中国教会却认为中国古籍中“上帝”是指宇宙中独一的真神,所以,要用“上帝”为神的译名。例如,“获罪于天,无所祷也”.“昊天上帝”等。后来,这称呼也用于“玉皇大帝”、“玄天上帝”等上。
唐: 吴牧师,按照你的看法,那一种的译名才合乎原文的本意?
吴: 我本人的管见,中文圣经有关译名的标准应该以圣经公会的修订版为定夺。因为,它的译法是颇近原文。圣经公会所出版的新约圣经已于2006年3月面世,但旧约圣经将于2010年面世,可买本来参考。
唐: 你认为“神版”与“上帝版”的中文圣经是因为中国南方人与北方人的观念不同所造成的吗?
吴: 我想,不是。那是因为外国差会的传教士的观念不同所造成的。它与中国人的观念没有关系。
唐: 你认为西方的宣教士对翻译中文圣经是否会有偏差?
吴: 我想,中国人译经当然比较没有西方人的语气。如果在译经方面能请华人为顾问,在表达上应该会更清楚。
唐: 你认为西方的圣经学者对中国文化的认识有否差异?
吴: 当然是有差异的。因为中西文化多有不同。同时,他们对中国文化的认识深浅也有不同,有出入是必然的。
唐:你认为译经与个人的信仰是否有关系?
吴: 译经与信仰当然是有很大的关系。你知道现代派的圣经学者,他们对圣经的译法有另外一套。他们与保守派的圣经学者是颇有差别的,那完全是因为在信仰上的差异所造成的后果。所以,信仰是定夺译经成果的关键。
唐:你认为西方的圣经学者与汉人的圣经学者对“神”的观念有何不同的看法?
吴: 当然是会有不同的。因为,西方人是外来客,而汉人是本地人。西方人说汉学与汉人说汉学是有差别的。但是,也很难指出他们其中的不妥之处。
唐:你认为在我们的表达上,“神”与“上帝”是否可以并用?
吴: 我认为,当我们指上帝是独一无二,及永活与至高的真神时,就当用“神”来表达。但是,当我们以真神与伪神对比时,就当以“上帝”来称呼。因为,真神是超乎所有的伪神的。“上帝”这一称呼,远在尧舜时代就有,他被用来指一位最大且是唯一的真神。因此,可以称真神为“上帝”。总之,当我们称“神”或是“上帝”时,要以其涵义来定夺。
唐:你个人对“神”与“上帝”的称呼有何感想?
吴: 我个人是循闽南教会的传统,喜欢用“上帝”来称呼,后来因为到外地工作,也操用“神”来称呼。但到了晚年的时候,我仍然喜欢用“上帝”为真神的名称,不过,在必要的时候,两者并用。
唐:你认为以后华人教会要怎样来解决有关称呼“神”与“上帝”这个问题?
吴: 我想,这个问题是见仁见智的。我们可以活用,不必拘泥。
唐:你想有关称呼“神”与“上帝”的译名是否可能取得合一?
吴: 我想,各人意见不同,顺其自然就是,不必勉强。
(唐崇平牧师为改革宗神学院荣誉院长)
(编者注: 吴牧师在病中仍想要写此文,只因病不便提笔,
唐牧师前往探候时代执笔,成文后已请吴牧师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