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的教会曾有一段很长的时期将圣经锁在教堂里成为教父的专利品，严禁普通信徒阅读。他们的理由是免得〈圣经〉成为魔鬼迷惑人的工具。就事实而论，圣经有被人误解误读的可能，其实任何一种文字都会存在这方面的问题——都有被人误解和误读的危机。

       对于文字的误解和误读，从积极方面看，经文在被人误解和误读过程中，常有盲冲瞎闯竟然歪打正着、闯中了正意。出现这样的情况是神允许人在误解和误读中有意外的惊喜和收获而蒙福的怜悯，而不能成为故意的借口。

       中国古时的郢书燕读可为引用。燕人举灯阅郢书，屡思不解，终误解为应当做事光明正大。故而实行光明磊落法规，结果燕人大得福祉而成日后美谈。但是，从消极方面看，误解和误读的负面效应是有极大的可能成为异端邪说而危害教会。

       本文的目的乃是就一般诠释学的原理本着归正神学的释经立场，对圣经的误解和误读作些语文性的分析和哲理性的交代。并本着神本神学对真理的一元先设提出一些释经原则和释经原委，帮助教牧、信徒在阅读的经时，得着定然的教训、督责、归正和学义的益处。让我们这班属神的人能得以完全，预备行各样的善事。（提后三16-17）

一、 理念的厘清

       首先我们预先对有关圣经解读的一些理念做些厘清性的交待：

       1。真理和真道

       一般人认为真理与真道相同。但从语言学看，二者相近相似，却未必完全相同。真理是一种自明不辩的真实存在，而真道却是以真理的身份在文字里的体现。

       西方人在谈真理的时候，不论是在哲学和宗教的语境里论述都与中国哲学的追寻与解释不同。真理在西方人的理解中为truth，而在中国哲学思维中竟是“道理” (principle of truth) 一般释为“道”(way)。老子《道德经》中的“道”，不以真理为解，而以真道为解。中国学人——美国天普大学教授傅伟勋曾就自己的诠释学观点提出，老子《道德经》的“道”有六大层面：（1）可理解为道体(Dao  as reality)（2）道原(Dao as origin)（3）道理(Dao  as principle )（4）道用(Dao  as Function)（5）道德(Dao  as virtue)（6）道术(Dao as Technique)。继而又称从道原到道术的五个层面可以合称为道相(Dao as manifestation)。在这样的理解架构中其实就是“道”的体现过程和人对“道”的一般理解。

        然而从圣经和基督教的神学观点来看，“道”的原体是神，而且是有位格的神。 本乎位格，神人类的历史中显现。“道”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充充满满的有真理和恩典，让人看到他的荣光，正是父独生子的荣光（约一14）。从此，我们知道了“道”和“理”的不同。“道”是“理”的本体和解释。当道在人的体形和文字里出现时，便是真理的启示和讲述。由此可见，原道是真理的基础和自我讲述。在神的启示和道成肉身的架构和教会为真理的拄石和根基的范畴和情境里去思考和论述的语境里，我们可以说真理目的是让人理解，而真道的目的乃是让人思考和论述。
 

       2。真理和真道的误解和误读

       在对误解和误读这两个词的理解中，我们可清楚看到“解”和“读”的不同：误解一般是指错误的理解，一般不是主动性的解释而误读却是错误的读和解。误解有时需有文字性的先设。简单地说，误解为错误的理解，是被动的主动，也可为主动的被动，但，被动的成分是较为突出的。
       误读有些不同了。 误读者一般来说所受的文化教育必高于误解的人。在误读的过程中必有文献存在的先设。即对道的先设理解和诠释运作——真理的分析和解读技能。误读者却可以是无意、蓄意、有计划有目的的自我解说。为此说误读者是一种主动的被动运作。误读者很有可能是参与了文献时中文以载道和文以显道的的运作。有如中国的前时训诂学中的见文生义的含义。是有意无意中将自己放在作者的行列中，不但可以说为是“替”作者论述，也可以说是“为”作者解说——将作者原要讲的话而讲不出的话讲出来，也将作者想对后代人要讲的话讲出来。为此，我们不能不深入谈谈有关误读的理解。

二、误读的分析和理解

       我们前面提到误读可以是无意，也可以是蓄意、有计划、有目的的主观的被动运作。人的误读可以说是经常性的。这就成了我们常说的真理是绝对的，而真理的理解永远是相对的基本原因。简单地说，当真理藉着道和道的文字为载体呈现在人的面前时，真理和真道都将自己的原体藉着俯就的过程启示给人——道主动地做了某种程度的通融把自己交付了给人，也在某种程度上放弃了自己的绝对主动性。

       这种通融在基督教的神学理解中并不是一种妥协性的行为。 全能的神是在道成肉身的事实架构里作了通融。换句话说，基督教启示论里的通融并不完全的放弃道的绝对主动，而是藉着道成肉身的形态，肯定了神的道是绝对主动的真实和意义：就是在肉身中时的道仍是道，绝对不会因为成了肉身而失却道的本质。肉身只是一个通融的形体，而本质却依然是道。无论是主耶稣生在伯利恒，逃到埃及，或是长大在拿撒勒，虽凡事与弟兄相同，并取了奴仆的形象，成了人的样式，但他仍是创造天地的主宰。凡被造的，没有一样不是藉着它造的。

        根据诠释学原理，我们常会遇到固不可解的理念，那就是所谓的诠释循环圈（Hermeneutic Circle）。之所以被称之为循环圈乃是因为在深层的分析中，诠释运作的出发点的自身常常是诠释的终点。诠释者绕了大圈，结果还是回到了起点。诠释者的预设和先定意识原本就是自己的追求和诠释的对象和目的。简单地说，诠释只是一种个人验证预设的过程和作为，是一种藉口的空虚作为，并没有发掘出任何新约里未知的意义。相反地，只是加深了诠释者原来的理解或对原本文体真道的理解或误解。

        一般的诠释学本存在着常见的必然诠释情形。原因是著作文字的已经作古，而文字的本身又是死的，唯有诠释的人和诠释的对象是活的人。诠释诚然属于主动的自由运作，而被诠释的文字却是被动、无能的僵化表述，只能处于任人摆布的诠释中。

       然而，基督教信仰的事实未必全是如此。基督徒的诠释学，尤其是对圣经的解读绝非如此。在基督教的信仰运作中，包括对圣经的诠释运作全在乎神——因信基督而为的运作，为要成就他的美意，做成他的工夫（腓2：13）。我们相信基督教诠释学中的解读和误读虽有可能和必然，但一切仍属于神伟大真理的印证，为要在我们的信仰架构里，显明神的恩慈和特意的启示。只有伟大的神可以肯定真理的绝对性和独一性。这种信心的识定和神的自由作为，确实地表现在神可以将自己交付人和人的文字里，又将自己交付在人的文字阐解运作中。但他仍保持自己的绝对性和自主性——神不奴役于人。神的作为在肯定人的主动中，不放弃自己的绝对主动；在交付自己的过程里仍然显明自己人类的主宰，是自有永有的神。

       解读神的真理是本于神，依靠神，也必归于神。真理的绝对是以神为本，是绝对一元的。虽然在真理的体现和诠释中，允许多样性的体现，但绝对不是多元性的。在真理的多样性识定中，我们看到传统释经——以文字为本的释经、以文体为本的释经、以作者为本的释经、以情景为本的释经和以读者为本的释经之外，还得提出以神为本的真理一元多样的释经原则。下文就此立场略作阐述：

三、以神为本的真理一元（以下简称神本一元）释经原理简介

    所谓神本信仰和神学理念[1][1]，就是以纯绝对神本的信仰心态持定一切都是出于   神、依靠神，也必归于神。神本一元释经的原理乃是在神本信仰的架构中肯定了真理既是出于神、本乎神的伟大独一本性，认定真理必是一元多样的。

    神的真实可以容忍虚谎，神的真理可以容忍谎言。黑暗可以不接受光，但光绝不会因为不被接受而离开不照在黑暗里。黑暗和虚谎的存在乃是光明和真理的必然印证。这种识辨并不是说光暗可以并存，而是说光明让黑暗的现形消遁而已。虽然恶和黑暗都是因神的创造而有的，但神没有创造恶，也没有创造黑暗。也就是说光和暗不是二元起始。暗是因光的到来才显为暗，而光绝不是因暗的存在才得到肯定。光是先存原有，神就是光。暗是因为光的照射而显明。光的存在是本体存在，而暗却是因光而有、而识，不过是一种形式存在, 而不是本体存在（Darkness is a non-ontological, derivative existence）。为此，我们说真理是一元，却在体现中存在多样。这就是为什么没有神的亮光和圣灵的运作，真理会被误解和误读的原因。也正是为什么人会说：“拿撒勒能有什么好东西？”这也就是为什么那位完美亲爱的主会被人弃、被人钉十架的原因了。

    事情虽然如此，但这一切的一切却成了神永恒完美计划的一个必然要环。因神将那灭亡人的愚拙在基督里转变成了救人的大能。神是拣选了世上愚拙的叫智慧的羞愧，又拣选了软弱的叫强壮的羞愧，拣选了世上卑贱的、被人所厌恶的以及那无有的，为要废掉那有的（林前一：18，27-28）。

    在基督教归正神学的信仰先设中，当释经的人面对圣经时，圣经不是一本死的书，而是一本有神活泼长存真道的活书。正是圣经的原作者在圣灵运作中体现和复活恩主的保障性能力。对神的仆人、教牧和信徒来说，释经和圣经的解读不单是一种学术性的运作，更是一种信仰生活的艺术。是活泼信仰的体现，是信徒在神面前的聆听、对话、和体验神的同在。二千年前，神的第二位格，道成肉身住在当代人中，今日这位神也借着教会作为基督的身体，活在世界中，让人可以体验神的同在，享受与神在真理里的交通。

    本着这种归正神学的思维和思维架构，我们可以下列的释经原理来解答和识辨圣经的解读以及解读和误读的课题：

1. 传统释经原理的肯定：

    传统释经包括了以文字为本，以文体为本，以作者为本，以情境为本和以读者为本，甚至以解构为本的释经原理。这一切都本乎预先识定了真理的多样性来诠释经文。也就是说，释经的人希望如何在释经的原理里，将含蕴在文字里的真理向人讲解明了，让人得益，摄服真理！

2. 释经要务的厘清：

   a. 释经要务的一般理解：

    在普通的情况下，人面对古代文献作阐释时的要务无非有下列数种：

      i.  从作者写下的文字里了解作者实际上说了些什么？

    基于上述的心态，诠释者的要务是注意文字考证和训诂版本的正确性辨析。就是说诠释者应当肯定和了解文本的字面意义。论述作者实际上说了什么。这就是一般的所谓以文为本的文字历史的释经运作。

      ii. 肯定作者真正是说了些什么？

    通过第一层面的运作，借着语言的解析，在肯定作者当时的背景的同时，追索作者的一致性思路中所想要传递的信息。这一切本就是为要了解作者的原意。也就是不让作者的原意被困圄在作者所用和所留下的文字中。这时，解读的人已经是超越眼前的文字，以读者情感的体验进入到作者的情境和精神里，开始了超越作者的诠释历程。这就是十九世纪现代诠释学鼻祖施来马赫所奠定的以作者为本的诠释原理。

    b. 古文献解读和理解的要务

    释经与解读不同。解读是释经的进一步运作。归纳而言，解读的任务有二：

      i.解读的第一任务是肯定作者可能是说什么？

    解读者借着文字和文体的理想，超越文字，超越作者的推理运作。从解形几何的观点来看，解读者本乎对真理的一元先设来解读面前的文字，相信作者的文字不单是表达他个人的一时见解，而是在整体真理的思构中，借着文字将自己对真理的感受和体验讲述出来，让自己写下的文字作为真理的管道传述阐明，希望能将真理带给人，也将人带回真理。

    简单地说，作者并不是发现真理，而是回应真理，为要领人回归真理。在基督教的默示论教义里更是基于这种见解。虽然作者与解读者已经时迁地易，当解读的人面对作者文字，并不是不单拘泥与文字和文字的作者，乃是在面对永恒不变的真理。基此，解读的人必然会采用作者的原位来思考或说臆测当时作者究竟想借着这些文字要表达？进而思考原作者在回应真理呼唤时想说和可能说的话，以及鉴于当时情境和文字的局限不能说，或说不出的话，此时可以借着解读的人说出来。这也许就是解读者产生误读的起源。

      ii．解读的第二任务是肯定作者「应当」说些什么？

    一旦解读者的运作超越文字文体时，超越作者也就成为必然，进而有意无意的本乎自己对真理的理解，将作者的文字带到真理的长河里（或说他自己所认为的真理意义长河里）进行识辨。也就是说，解读的人进而假设作者若是今日还活着的话，肯定会固执地说出文字所记述同样的话，或是他会本着相同的感受和原则讲出不同的话。

    基督教的释经和解经分辨性的基本理解是：从作者当时说的话（What he said）的释经（Exegesis）运作, 转变到以应用为要的作者若在现时处境中会说些什么（What he says）的解经运作。基此，在整个解释运作中，有些人就把这种运作的转换看为自然而不视为疏解，反认为是输解（Eisegesis）——将解读者的思想当作原作者的意识思想。这样，解读者的被动身份就直接转换为肯定作者应当说什么的裁审员的主动身分。这种运作诚然是对作者的一种侵犯行为。

    3．文献解读的目的：

    其实解读的运作何止以上数点。单从解读的目的看，大致有两个焦点需要关注：一是回应真理的呼唤；二是利用现有文献来肯定或证实解读者的定见或说解读者对真理的感受。前者一般都会被认为是一种忠实的崇敬行为，而后者常会有冒犯冒充之嫌。为此，我们不能不晢时放下一般传统的释经和解读情绪，思考一下本文作者所提出的基督教神本真理一元的释经原理。

四、神本一元的释经原理和真理的真实先设和确证。

    真理是神的本体昭示，当然是一元的。 我们既然称呼神的的名，就不能不以他为本。既以神为本，则真理一定不能不为一元。现象和事实中的多种形式只能说是“样”的称谓，而不能以“元”类之。因此，对真理是多元的这种看法，不论从本体论或解析学而言都不能成立。本文作者持定真理的“一元多样”，就成为了神本一元释经的基本理念和先设。在这样先设的思维架构中，我们肯定了真理的活跃性、贯通性和一致性，进而确定了真理在人生命和生活中的实际性和激活性。

    真理的特性是真理本体的自我启示，真理的主动呼唤是使人回归和委身的根本。正因为真理让人回归和委身，所以人在真理里面才可以经历了生命的肯定与价值。这样，真理就在人的领会、体验、分享与描述中体现自己的活力，叫人得益。真理的感召叫人本着共享的原则，敦促人将真理的论述以文字形式记述。有了文字记述，人在基督的众教会内证中确认了现有所奉读的《圣经》乃是千古不变的神圣文字和宗教性经典，可供人阅读与效应。

    为此，人若不肯持定神本一元的释经原理，误解和误读不单是可能而且还可以说是一种必然。当人本着以神为本的一元信心把交衬自己真理来解读圣经时，虽然仍有可能经过误解和误读的过程，但真理的主动性仍然可以在人有意无意的误解和误读中，使人可以领受和阐明。这是神本一元释经的绝对先设。

这种先设肯定了永活的神与自己的子民有着不变的永恒关系。神的子民在神恩眷中可以永远得着神自己保守和供养。在神全能和全知全智的保障下，属神的子民因有基督救恩和所应许的圣灵作为信仰的保障，就必不至于走迷路。因为神完整的启示作为自然会成全神子民的一切需求。这种成全性的作为在下列两种信仰中得着显明。

  a.基督所应许圣灵的内证

   在基督教教义神学里，所谓圣灵的内证乃是根据基督的应许说：“真理的圣灵来了，他要引导你们明白一切的真理 (约十六：14) 。教会在圣经书卷的经典化过程中是本着圣灵的内证来确认纳入经典的每一本书卷。我们既然相信圣灵的内证可在教会接纳经典的过程中运作，圣灵更能给我们这些信靠神的子女在解读圣经的运作中，得着引导而不至于误读。当然了，我们很有可能处于误读的阶段，但圣灵奇妙的引导和内证，让我们可以按着真理的原意和正意来解读。这样，我们面前的圣经于我们而言就是一本又真又活的圣书了。

  b.教会信徒的共同回应和印证。

    我们相信圣灵的引导和内证不单是个别性的，更是共同性和群性的。基此，解读圣经的人必须要有个人信仰，同时还要在教会的情境里来解读。也就是说，解读圣经的人，自己要宣信耶稣，还要成为教会的会友或说成员，以基督身体的一员、以基督肢体的身份来解读圣经。本着这种信念，解读圣经的过程和成果必然就会出现下列特征。

    i．有真理的传统：

    保罗明说，教会是真理的柱石和根基(提前三：15)。又说凡在基督里的人，都是不再作外人和客族，是与圣徒同国的，是神家里的人，并且被建造在使徒和先知的根基上，有基督耶稣为房角石(弗二 18-20)。为这缘故，基督徒解读圣经时，是基于真理的传统解读。这传统犹如长河流域给他固定不变的方向和保障，使他不至走差。

    ii. 信徒群体的印证：

    当我们觉悟我们是同为肢体时，我们的所作、所为就不再是个人行为，而是整个身体的行为。个人的解经成果必须先交付教会，施诸于教会。在众教会群体的“阿们”的认同中得到延续与传扬。这样，当一个人对某段经文有新的见解或说解读时，必须忍耐等候，观望注视教会的回应和共识。只有当教会对肢体性的解读有了共识和肯定，才能肯定肢体性的见解是否遵照纯正道理的规范，是否值得身体性用基督里的信心和爱心，常常守着的 (提后一 13-14) 。

    读经和解经若以正确的心态，在正确的教会情境中运作，本着正确的信仰和神学立场作出抉择，本着圣灵的内在印证和信圣徒外在的印证，解读圣经的人才可以放胆，本着爱心和信心，悉心完成解读任务。为此，信徒解读圣经的时候并不需为误读而提心吊胆，因为我们所受的不是奴仆的心，仍旧害怕，所受的乃是儿子的心，因此我们呼叫阿爸父（罗八15）。所谓误读在神的恩眷和教会的肯定中，所经历并不是误读的陷阱乃可能是正读起始，是神今日所要恩赐给自己子民的纯正话语。

五、结论

    永活的神既然乐意将自己启示给人，他的启示作为就有了“启示内容的正确性和启示果效的必然性”的基本保证。换句话说，神愿意人明白他启示的内容，更愿意人明白他的正确启示。当神俯就自己以肉身的形态（道成肉身）和以文字的形体（圣经）向人说话时，表明神的俯就（Accommodation）近乎将自己交给人，任人处理和对待，甚至玩弄摆布。难怪使徒约翰明说：光照在黑暗里 ，黑暗却不接受光，他来到自己的地方，自己的人倒不接待他（约一5；11）。从形式上来看，神的启示和启示作为是自己主动放弃绝对的主权和主动性。神启示的结果事实上似乎是将自己交在人的文字、感官和主见的操纵下，任人摆布，任人解读，甚至误读。但当人真知道神时，人就会发现创造宇宙万物的神，永远是自有永有的“是”，也是自有永有的“在”和“有”。生命在他里头，这生命是人的光（约一4）。

    我们永远要记得这样的事实：神创造了，但创造并不能困囿创造的神。同样的，神启示了，也同时赐予有理性的人可以领受启示，所以，理性神赋予理性的人的理性是决然无法控制启示本身。护道士巴斯葛说得好：人心自有其理，乃理性所未知之理。那太初的道、就是创造万有的道，虽成了肉身住在我们中间，又将自己交付于人的文字，然而犹太民族和人的文字毕竟不是他的居所，也不是他唯一的中介。他永远是超乎众人之上，贯乎众人之中，也住在众人之内的父（弗四6）。

    先知以赛亚曾伤感悲叹的写道：“我们所传的有谁信呢？耶和华的膀臂向谁显露呢？他在耶和华面前生长如嫩芽，像根出于干地。他无佳形美容，我们看见他的时候，也无美貌使我们羡慕他。他被藐视，被人厌弃，多受痛苦，常经忧患。他被藐视，好象被人掩面不看的一样，我们也不尊重他。”（赛五十三1－3）。

    这似乎是先知对神启示的一种误解和误读。

    然而，继续下去，我们却看到： “耶和华定意将他压伤，使他受痛苦。。。。。。”，“他必看见后裔，并且延长年日，耶和华所喜悦的事，必在他手中亨通。他必看见自己劳苦的功效，便心满意足”（赛五十三10－11）。诚如使徒约翰所指称的：虽然自己的人不接待他，接下去所显明的是“凡接待他的他必赐他们权柄作神的儿女。。。”（约一11）

    事实很显然的，在神的全知和全能荫蔽下，人的误解和误读本是神的许可和应允，更是神计划和定意的一部分。神的作为是完整而非局部。神使“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　神的人得益处，就是按他旨意被召的人”（罗八28）。这当然也包括了信徒对圣经的误解和误读。为此，我们可以如保罗一样地说：“我们如今仿佛对着镜子观看，模糊不清，到那时，就要面对面了。我如今所知道的有限，到那时就全知道，如同主知道我一样。（林前十三12）

    在神本和真理一元的信仰识定中，读经和解经的人只要持定自己愿意信从遵循纯正道理的规范，就可放胆地领受圣灵的光照和引导。说实在的，有许多的事，我们如今不知道，后来必明白（约十三7）。

    让我们乐意将自己完全地交付成全万有的神，时刻谨慎自己和自己的教训（提后三16）。虚心在至圣的真道上造就自己，在圣灵里祷告，保守自己在神的爱中（犹21节），刻意持守纯粹的神本信仰和真理一元的本质，在圣经的解读上尽心竭力，按正意分解真理的道，作无愧的工人，持定永生。

2007年2月1日完笔于上海浦东

林怀阳校于海滨寒居2007年3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