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让我们记得圣约翰克里梭斯敦曾战兢的话说:权柄的渴望和掌握就是各项异端之母。当我们认定只有我有真理、我是真理;我有权柄、我是权柄时,那么出自我们口中的话只怕全是异端,因为,就在那时候我们竟成了各项异端的母亲和泉源[1]。
克里梭斯敦是首先肯定女使徒教父的一位。他若活在今天,好些教会可能还会尊他为教会的金嘴,但只怕还会因他肯定女使徒而定他为“异端”金嘴。他竟然敢说有女使徒,而又是比保罗先在基督里,更是有名望的女使徒犹尼亚!然而,克里梭斯敦是一位极为谦虚的人,他从不以受宠受尊自居,亦无权威欲望。除了忠心讲解圣经真理之外,别无他求,难怪他能坦言说:“权柄的渴望是各项异端邪说之源。”
笔者承膺圣职事主四十多年,到过教堂三百五十多间,深入理解和参与事奉者也有近百间。事主早年,承印尼主基督教会区大会(前东爪哇中华基督教会)委任研究各宗派章程,就此为该教会起草设立区会章程,使用至今。斯时曾前后分析、研究、二十数间教会会规章程。以后亦常参加各处公会宗派议会。各种经历,感想颇多。其实,教会事务属世、属灵有口难言。一言难尽。一般来说自称属灵正派者常会无意有意恶言伤人,也常会自谓嫉恶如仇、替神说话、顽拒异端,个性特犟、排他主义精神特强。反观那些被控为有违圣经真理者,倒是心气和平、待人善良、蒙神托付,事工进展,信徒受惠。真是叫人费解。
圣灵所结的果子既是仁爱喜乐和平、忍耐恩慈良善、信实温柔节制,其中待人有恩者九有六七,既然说妇女膺肩圣职与得救真理没有直接关联,再看历史考证原始教会早有此例,又加上历来宣教事工,先驱伟人,女性并不乏人。教会何权之有,强词夺理,认定圣经全无实例,教会全无证据,将历史一切见证当作例外殊情,一手遮天,硬说女人受造在男人之下原是神定;更引用断句断语,弃理硬指女人都得承担夏娃受诱之过。如此作结论断然有私心,断章取义、假冒为善之嫌。
然而,话说回来,凡事各有其时。对华人教会而言,不论国内。国外有关女人膺肩圣职这事,随着信徒视野之增加,胸襟之增广,思维之充实,态度已大有改进。其实,教会事务,事奉重于事工、职位,若能名正言顺,自然一了百了。但若是文化习俗阻力太大,乃是时机尚未成熟。一般来说反方人众、势强、力大;正方无需力争。能忍且忍,能耐且耐,发表己见已是可嘉,无需坚持。只要双方彼此尊重,抛弃私心私念,不计得失,自有黎明到来之时。教会应当遵循保罗所训,若是能行,总要与众人和睦,不再争辩。
若有人以女人的祝圣[2]按立女人为藉口,造成教会分裂,禁止他人事奉,夺取他人禾场,那是可悲,更是可耻。需知我们所做一切,主必鉴察,慎之为要。但愿神的恩慈和怜悯常与我们同在,使我们能以凡事长进,成全别人,荣耀真神。
2007年9月8日 美国、洛杉矶、国际神学研究院
2007年9月30日中整、完笔于印尼、万隆、福音神学院
附篇:
教会祝圣按立传统和女人祝圣的探讨
唐崇怀
教会事工当以事奉为重,虽无祝圣或按立,工作仍是进行无阻。其实,按立或祝圣只是一种宗教传统习俗,乃指将一人以宗教仪式特别派定,以示俗别,授以特职,从事圣务。其他宗教也都有这种实例习俗,称之为削发、剃度,冠巾等。在人类文化学的习俗和礼仪的形成过程探讨和研究中,这都是一种宗教性的礼仪,用来确定某种职位和公认的权威。
在旧约中,膺承职位时则以膏抹头,指明一种特殊使命或职位的赋予和交付,如君王、祭司和先知的设立。新约按手礼来自旧约,原是一种肯定,是一种恩赐和位分的赋予和肯定。在一般教会论的理解中乃追索旧约圣经祭坛献祭事务时,按手于祭牲,表示祭牲代表生命之奉献全身于神,决不收回,也不得作为他用,甚为隆重,乃是一种公然性的作为。
基督教的祝圣和按手礼,除了就职和授权之外,亦会显明是一种权柄和制度的传承,这么一来,基本上它就是一种传统性的运作了。为此,从宗教方面来说祝圣和按立可有下列各种意义:
1、 分别为圣,以司专职。
2、 赋予权利,授予职务,执行圣事。
3、 肯定圣职,给予公认性的身份和地位,
4、 以宗教仪式宣议双方的应许和承诺,彼此的立约和交付。
没有经过祝圣的人,当然可以操作祝圣者的工作,但没无正式权柄,因没有群体的肯定而无正式宗教意义,为此也无群体性的共识和权威的服从意义。
在此我们应该注意,“祝圣”礼议未必带有普世性的意义。祝圣群体是被祝圣者的范畴。这就是说,在一个群体里经过祝圣的人未必会被其他群体所接受,因为祝圣既为一种规范(order)过程,它必须有共同的互运性共识,不然没有意义。为此,教牧换了教会,会有接纳认证过程或手续。
举个例子来说,至今为止,未有任何文献证明加尔文曾接受过祝圣。若是有的话可能是在他参与宗教改革前,在天主教圈子里接受祝圣为神父。真相如何,不的而知。然而事实却告诉我们,加尔文在归正神学内,改革宗教会里的权威措施,得着了极大的共识,认同和尊重。但这一切,在其他教会中倒可能会毫无意义。
为此,加尔文曾说:“祝圣的意义乃在于它是一个神圣的标记和徽号(Sign),任何标记都不可能是空洞的,因为这标记提醒受祝圣者,他不再能自我规范,而且在众人面前允应将自己交付了,为神和为教会服役。加尔文并不以祝圣为一特别职分地位,相反的,却强调祝圣为服役身份,为此,归正神学称经过祝圣的人为“真道的服役者”Minister of the word ,这就是说,牧师的身份和权柄,不在于他的职位,而是在于是否能用神的道来服役教会,也就是说职位权柄在于道,不在于人。
根据这种理解,女人能否祝圣就不再是那么可争议的事,原因有二:
1、 祝圣只是一种文化性的传统,不是真道的要诀,也不是信仰的真谛。因为就是祝圣了,也只能施行于固定的宗教团体和机构,越过了地区,宗派就失去了其效能和祝圣的特殊权柄的意义。
2、 祝圣的目的是群体对被祝圣者真理教导权威的接纳和肯定。倘若祝圣者没有神的话语或不能用神的话语来服役教会,那么就是有了职分地位也毫无意义。相反的,若妇女对真理有了固定的认识,也善于教导,能以神的话服役信徒,建造信心德行,虽未接受祝圣按立仍可被称为“真道的仆役”。
难怪美南浸信会与其他长老会教会虽不祝圣妇女亦不容许他们讲道、教导,但竟然容许也肯定妇女可以写作教书,造就教会。这显然是一种无形的自欺性矛盾,不肯承认在固有传统和习俗中妥协,只能以通融的办法来处理。
这么说来,按立和祝圣的事,是传统问题不是真理的问题。人就是不肯接受神恩典和恩典作为的挑战,死板的强调那是圣经的教训。当我们过分强调时,只怕我们步了新约时代法利赛人的后尘,无形中成了假冒为善,死守律法条文的人,也成了福音圣工和国度扩张的拦阻了。这是历代教会历史给我们的教训。
最后,结论可以这么说,祝圣妇女是各个教会本着该教会的信仰立场和它对时代挑战的应时性和适时性回应所作的抉择。到底是否要祝圣妇女,这事只要在他所行的事上没有自责,就有福了,这是主所喜悦的。不需自责,也不该退缩。
相同的,对那些反对妇女祝圣的人来说, 应放下干戈,不再作那无谓的指控和诬蔑,专心以传道祈祷为事,鼓励信徒,不分男女,多做主工,大家并肩共同完成福音的使命。
终有一日,时辰到来,我们这些事奉神的人,不论为奴自主,是男是女都必在真道上,在基督里同归于一,让一切荣耀颂赞归于真神。
2007年9约13日 完笔于新加坡
[1]The Desire of power is the mother of all heresies
[2]祝圣按立事宜详见本文附篇 《教会祝圣按立传统何女人祝圣的探讨》